嘘,也许你知道这是谁的话

“最好的奇幻都是用梦中的语言写就的,它们跟梦境一样真实,比真实更真实……人人都会做梦……人人在苏醒之前都会经历那样的魔法时刻。”
“奇幻是银色也是红色,是天蓝也是靛青。它是镶嵌珠宝黄金的黑曜石。与之相比,纯粹的现实只能算是木板或塑料,灰扑扑的,没有人会一生只停留在纯粹的现实中。奇幻是水果是蜂蜜,是肉桂也是丁香,是夏日的红酒,是远方的佳肴美味,而纯粹的现实只能算扁豆与豆腐,最终都要化归尘土。”
“现实是博班克的地摊,是克利夫兰的旧商铺,是纽沃柯的停车场,奇幻则是米那斯提利斯的高塔,是歌门鬼城的巨石堡垒,是加美洛的华美厅堂。在奇幻中,人们插上了伊卡洛斯的翅膀,在现实里,人们却只能紧巴巴地寻求廉价机票。梦想成为现实的时候,就是梦想大大缩水的时候。”
“所以我们阅读奇幻,为了弥补失落的色彩。好比去尝尝辣椒的滋味,去听听放纵的歌谣,奇幻的本质深沉而又真实,它存在于我们作为人的内心之中,从原始太初到世界大同。它是说给孩子们听的,说给梦想在大森林里打猎的孩子,说给梦想在壮丽的高山下野餐的孩子,说给渴望找到真爱的孩子。奇幻的国度,在奥兹国以南,在香格里拉以北。”
“是的,他们尽可以留着他们的天堂,但我死之后,愿能回归中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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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风岁月

年少的我们像狂野的风暴一样自由奔驰,
所到之处,天使也不敢靠近。
我们深入那没有尽头的幽暗森林,
看到我们,就连恶魔也纷纷退避。
我们透过可乐的玻璃瓶底,
去看远方究竟有多远。
我们看到一个魔幻的世界,
那是汽车之流无法到达的世界。
小狗是我们挚爱的兄弟,
脚踏车奔驰如火箭冲向天际。
我们飞向群星,
绕着火星盘旋。
我们像泰山一样在林间摆荡,
我们学佐罗挥舞利剑。
我们与詹姆斯•邦德一起飞车横冲直撞,
我们如挣脱锁链的赫拉克勒斯。
极目远望,我们看到未来,
在那遥远的国度,
我们的爸妈永远年轻,
而时间如流沙般飞逝。
在欢笑与泪水交织的人生旅途,
我们尽情活过每一个日子。
镜中的自己逐渐老去,
这本书献给那永远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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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ncent

Vincent
Don Mclain 唐·麦克林

starry starry night 星与星的夜晚
paint your palette blue and gray 在你的画板抹上蓝灰的油彩
look out on a summer's day 在某个夏日里向外张望的
with eyes that know the darkness in my soul 不正是你那能看透我灵魂的双眼

shadows on the hills 在山与山的影子里
sketch the trees and the daffodils 勾勒出树林与水仙花的美貌
catch the breeze and the winter chills 在雪白的亚麻布上
in colors on the snowy linen land 捕捉春天的风和冬天的冷

now i understand 此时我终于明白
what you tried to say to me 你想对我倾诉些什么
and how you suffered for your sanity —在你清醒的时候是怎样地受着折磨
and how you tried to set them free —又是怎样地想带给他们解脱
they would not listen they did not know how 但是他们不曾听,也不曾懂
perhaps they'll listen now 也许有一天他们才会明白

starry, starry night 星与星的夜晚
flaming flowers that brightly blaze 花儿盛开如火焰般在燃烧
swirling clouds in violet haze 舒卷的云朵是紫罗兰色的
reflect in vincent's eyes of china blue 映入文森特浅蓝的双眼

colors changing hue 色彩变幻
morning fields of amber grain 清晨田野里琥珀一样的稻穗
weathered faces lined in pain 和远处那些被风雨侵蚀的脸孔
are soothed beneath the artist's loving hand 在文森特怜爱的笔下得到安抚

now i understand 此时我终于明白
what you tried to say to me 你想对我倾诉些什么
and how you suffered for your sanity —在你清醒的时候是怎样地受着折磨
and how you tried to set them free —又是怎样地想带给他们解脱
they would not listen they did not know how 但是他们不曾听,也不曾懂
perhaps they'll listen now 也许有一天他们才会明白

for they could not love you 虽然他们不曾爱你
but still your love was true 尽管如此,你依然那么真挚地爱着他们
and when no hope was left inside 当最后的希望也离你而去
on that starry, starry night 在那个星与星的夜晚
you took your life as lovers often do 你也像恋人们常做的那样,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but i could have told you Vincent 可是,我无法告诉你啊,文森特
this world was never meant for one as beautiful as you你这般美丽的生命本不该属于这个世界
starry, starry night 星与星的夜晚
portraits hung in empty halls 多年后的展出,在空荡荡的大厅
frameless heads on nameless walls 你那曾是无名的自画像,就挂在一面无名的墙上
with eyes that watch the world and can't forget 你的眼睛,依然关注着这个世界 无法忘却……

like the strangers that you've met 你曾遇到的每一个陌生人
the ragged men in ragged clothes 那些衣裳褴缕的过客
the silver thorn of bloody rose 也像血红的玫瑰,茎上银白的利刺
lie crushed and broken on the virgin snow 被折断了,在初雪的大地上被碾成尘埃……

now i think i know 此时我终于明白
what you tried to say to me 你想要对我倾诉些什么
and how you suffered for your sanity —在你清醒的时候是怎样地受着折磨
and how you tried to set them free —又是怎样地想带给他们解脱
they will not listen they're not listening still 这些话他们却仍然没有听,也许,他们永远都不会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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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nnet 18

Shall I compare thee to a summer's day?
Shakespear
Shall I compare thee to a summer's day?
Thou art more lovely and more temperate.
Rough winds do shake the darling buds of May,
And summer's lease hath all too short a date.
Sometime too hot the eye of heaven shines,
And often is his gold complexion dimm'd;
And every fair from fair sometime declines,
By chance or nature's changing course untrimm'd;
But thy eternal summer shall not fade
Nor lose possession of that fair thou ow'st;
Nor shall Death brag thou wander'st in his shade,
When in eternal lines to time thou grow'st:
So long as men can breathe or eyes can see,
So long lives this, and this gives life to thee.

你的长夏永远不会凋谢

我怎能够把你来比拟作夏天?
你不独比他可爱也比他温婉;
狂风把五月宠爱的嫩蕊作践,
夏天出赁的期限又未免太短;
天上的眼睛有时照得太酷烈,
他那炳耀的金颜又常遭掩蔽;
给机缘或无偿的天道所摧残,
没有芳颜不终于凋残或销毁。
但你的长夏将永远不会凋落,
也不会损失你这皎洁的红芳;
或死神夸口你在他影里漂泊,
当你在不朽的诗里与时同长。
只要一天有人类,或人有眼睛,
这诗将长在,并且赐给你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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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图不错

猎人们应该看得出来吧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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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day after

时间是一种错觉。
有没有那么一些时候,在黑暗中,在午后的炎热和寂静中,会让你觉得时间被拉得很长很长,比你之前度过的生命更长?
夏日漫长,无穷无尽。

教堂里一片寂静,告解室异常闷热,厚重的黑色布幔将光线和新鲜空气隔绝在外面,法衣浸透了汗水,硬领摩擦着皮肤。如果可以选择,他愿意换一种更新派的方式,在明亮通风的房间里面对悔罪者,而不是坐在棺材似的告解室里,呼吸着带霉味的空气度过九十分钟。
然而Edward蒙席坚持他们应该固守传统。只要还有人能够从传统的仪式中得到慰籍,那个固执、好心肠的老人很乐意让神父都把自身的痛苦奉献给炼狱中受苦的灵魂。
蒙席已经去世十年,透过小窗聆听的人换成了他,除此之外,似乎什么也没有改变。在湖畔镇,改变总是发生得非常、非常缓慢,永远落后于时代,永远和其他地方没有共同之处,仿佛凝固在时光中的琥珀,顽固地拒绝着所谓的进步。湖畔镇一直是保守的,敬神的,或许这就是为什么他会回来,世上再没有一个地方能像这里带给他的安慰。
在他过去的生命里,信仰一直是不证自明的事。就像多年前站在这座教堂里的男孩感受到的那样,上帝之爱宽广、庄严、静默无声,全然的祥和与慰籍,无言地安抚着他的悲痛——父亲永远离开了他,但那一天他找到了天父。
直至今日,他依然可以鲜明地回忆起那一天,回忆起苍老的钟声在空气中回荡,一点点消失在教堂的每一个角落,回忆起天窗洒下的阳光穿透黑暗,直直映入眼底,彩色玻璃描绘着天使的形象,手持长剑的Michael将魔王踩在脚下,展开翅膀的身影笼罩在光辉之中,让他既感到似曾相识,又有一丝隐约的失落。
失落感几乎贯穿了他的一生,尽管他不知道那究竟从何而来。直到那个陌生人走进教堂,直到对面告解者小室里一声轻响,唤回他的注意。
在1978年的这个夏日黄昏,他对将要发生的事仍然一无所知。
 “In the name of the Father, and of the Son……”他在胸前画着十字,将格子窗的木板向上推开。
最初的一两分钟无声无息地过去,他等待着,告解者或许正在寻求勇气来诉说自己的罪过。
“神父?”透过格子窗传来的声音不像他认识的任何一位教区居民,又莫名的有些熟悉。“你在吗?”
“在。”他低声回答,“当你准备好就可以开始。”
“这对我来说可不容易。”
“那么让我来引导你。你上一次告解是什么时候?”
“我不是来忏悔的。我没有信仰,也不指望得到赦免。”
对方的话语让他皱起眉。“上帝给予所有向他祈祷的人宽恕,为什么你认为你不会得到?”
“因为他是个冷酷无情的混蛋!”
如此明目张胆的亵渎本该令他感到愤怒,他却惊讶于那声音里蕴含的巨大伤痛,深刻、强烈,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的伤痛。
“为什么我要向他祈祷?因为他不断把我的一切夺走?Mom,Dad,然后又是Sam!因为他让我在地狱里待了四十年又把我拖出来好让我去执行他妈的神圣使命?因为他让我眼看我的兄弟跳进那个火坑?因为他对一切视而不见,任凭世界变成战场?因为他把天堂的震怒丢到我们头上?不,那儿没有上帝,只有一群婊子养的混蛋!我们只是他眼中一个廉价的玩笑。”
这不是第一次有人向他提起地狱。那些从越南归来的人,他永远不会忘记他们的眼睛,见过地狱的眼睛。为什么?他们也这样问。什么样的上帝会让他们陷到那个地狱去?那样痛苦的眼神,反映出蚀刻在灵魂上的累累伤痕,地狱之火在眼眸深处灼烧,摧毁他们的生存意愿,将他们的信仰焚烧殆尽。
他忍不住去想,格子窗对面的男人是否也有那样一双眼睛?他从未听过一个人的声音中有这么深、这么可怕的痛苦和怒火,如同灵魂深处传来的黑暗咆哮。
“上帝知道一切……我的朋友。”说出这句话比想象中更加艰难,他不知道把对方称作朋友是不是正确,但他为这个男人感到难过。尽管那人的话语中充满咒骂和亵渎,在那之下却存在着某种东西,让他坚信这个灵魂值得拯救。他知道将这个男人救出地狱是他的责任。
“他对于一切早有安排,他为我们每个人制定了计划,‘是使你们得平安,而不是遭受灾祸的计划;要赐给你们美好的前程和盼望’,他同时也给我们预备了考验,不论多么痛苦,都要相信上帝掌管明天,愿他带给你安宁。”
“我在地狱待过四十年,知道痛苦是什么样。痛苦只是痛苦。痛苦、黑暗,然后还是痛苦。”男人尖锐地说。
突如其来的悲哀像石块般压在他心上,让他屏住了呼吸,有什么东西正如同风暴前线般敲打着记忆的边缘。
“为什么不对我说respect?说要把我丢回地狱,说我没有信仰,说你还记得我,Cas!”
“你认识我?”他轻声问道。自从童年结束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叫他Cas,但他不在乎这个,不在乎这一切有多么荒谬。他知道自己已经很接近了,接近掩藏在那些渎神话语之下的真莫道不消魂相,接近他追寻一生的真莫道不消魂相。尽管它们正威胁着要颠 覆他的整个世界,将他的生命变成一个谎言。
“我是Dean Winchester。”近乎永恒的几秒钟后,从格子窗对面传来叹息般的回答,“你是Castiel,angel of the Lo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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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下的怪物

《Monster Under Bed》


作曲:苏丹
作词:苏丹&迪瓦
演唱:迪瓦&苏丹


Monster~ Monster~ Monster under my bed
How many claws do you have?
How many tooth do you have?
How many children you want to eat?
Are you hungry? Would you eat me?
Are you hungry? Would you eat me?
Would you eat me? Would you eat me?

【YES,YES,BOILED AND TOASTED AND SALTED!】
【With Wine and sauce~with Wine and sauce~with Wine and sauce~】


Child~Child~Child on da bed
How many toes do ya have?
How many ears do ya have?
How many friends do ya have?
I'm starving, I'll eat
I'm starving, I'll eat
I'm starv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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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重现

2997年

在暮古漫长的夏日黄昏中,贝拉特·拉米雷斯写下了他的最后一首诗。
这是一个关于友情和冒险的故事,就像旅人在篝火旁吟唱的歌谣,韵律明快,如同初夏的风掠过树梢。
故事里有苍翠群山和荒凉旷野,有幽深险峻的峡谷和在夕阳下泛着金光的河流,有阴森可怖的遗迹和古木参天的森林,有藏身于黑暗中的强盗和怪物,有战马的嘶鸣和钢铁交击的火花,有骑士和巨龙,也有在森林中漫步的碧眼少女,却永远没有结局。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它的题目是《昔日重现》。

2963年

菲珞西尔找到了他,即使在173年之后,她看起来依旧年轻而美丽。
他们坐在树荫下,一整天都在谈论过去。经过如此漫长的时光,记忆反而愈发清晰,就好像那些人从未离去。贝拉特看见了菲珞西尔的笑容,泪水在她眼中闪闪发亮。
他知道自己永远不会停止想念他们。她也不会。

2941年

在暮古的中央广场上,贝拉特又一次见到了提诺威尔。
这次提诺威尔是独自一人,只有叫做米茶和希尔德的小人偶依然陪伴着他。
“嗨,诗人!”他一眼就从人群中认出了多年不见的朋友,“来跟我们合奏一曲。”
贝拉特笑着点点头,拿起琴加入了他们。
“好久不见,团长。好久不见,米茶。好久不见,希尔德。”

2924年

在这么多年后,暮古终于变得有了家的味道。
贝拉特买下月桥街的房子,重新把它变成了一家书籍作坊,一如童年记忆中的模样,只不过标志换成了竖琴。如今人们用“先生”来称呼他,附近的孩子有时也来他这里学习,不过更多的是为了能听他讲故事。
当贝拉特发现自己正一步步回到少年时代所极力逃避的生活中去,他只是微微一笑。
每一个寂静的夜晚,他都在书籍包围中入睡,让它们在梦中轻声诉说自己的故事。

2908年

每年寒风吹起时,贝拉特总会情不自禁地眺望北方,想起那一日透过传送门所见到的、冻结的荒凉大地。
在那个混沌的白色世界里,无垠的冻土上唯有狂风与冰雪咆哮不止,短短一瞥之间,那景象就注定永远烙印在他的记忆深处。
在北地漫长无尽的黑夜里,在没有时间流逝的永恒的风雪里,黑色的骑士会梦见什么?

2890年

站在一百年前与嘉兰德道别的地方,蛇骨要塞耸立的城墙已近在眼前。
这是他与盖文相识的城市,也是盖文为之而战并为之而死的城市。这座城市里沉积着太多的回忆,贝拉特甚至不敢去想离开一百年后,它会变成什么样。
“我回来了,老朋友。”

2887年

贝拉特又在中西部漫游了许多年,但最终他会厌倦这种生活。
再一次经过莱特贝尔时,他突然听见有人在唱着熟悉的歌,那是许多年前,当他还是孩子时在暮古听过的歌。就在那一瞬间,突如其来的乡愁牢牢地缠绕了他。
于是诗人踏上了归乡之路。

2860年

又一个冬天到来时,贝拉特突然发现那场战争之后已经过去了七十年。他很想再见见某个老朋友,谈谈那些往事,却找不到可以分享回忆的人。
“我想念你们。”他叹息着。在叹息声中,一阵微风吹落树梢薄薄的积雪。

2847年

在墓道尽头,他找到了希尔德菲娜的墓碑。
光洁的大理石碑面上,优美的花体字母“S·L”交织成花朵的图案,下方是一行小字“希尔德菲娜·勒尔,2765—2846,安息”。
然后是一行更小的字:“记得我喜欢的是鸢尾花,不喜欢蔷薇,你之前就老是记错”。
诗人笑了起来,眼中却突然充满泪水。
他回到镇上,顺手把蔷薇塞给路边的女孩,重新买了一束鸢尾花。

2836年

他哼着歌在莱特贝尔的草原上独自前行,无垠的草海在西风中摇曳,形成起伏的波浪。原野一片寂静,犹如时光最初的黎明。

2821年

希尔德菲娜最后一次跟着剧团旅行,她一直念叨要在走不动路以前再去看看时海。于是这一年夏天,贝拉特和提诺威尔陪她一起去了赛派罗。
仲夏夜的时海惊人得美丽,两轮满月的光辉在海面上铺洒成一条白银之路,仿佛可以踏着它走向海洋的尽头。远处传来人们欢庆海神节的喧闹,但希尔德菲娜只是挽着他们两人的手,站在沙滩上,倾听着慵懒的潮汐。

2813年

伊里安离去时,贝拉特正与提诺威尔的剧团在格利姆沿岸巡回表演,很久以后他才得到消息。
在伊里安的墓碑前,贝拉特见到一位年轻人,披着熟悉的铁灰色斗篷。那孩子说父亲走得很安详,人们找到他时,他正靠着庭院的廊柱上,一本《东部诗人的喧嚣流浪》掉在脚边。
年轻的巡游者把那本书还给了诗人。在未来的岁月里,贝拉特会一次又一次修补它,直到它化为一堆纸屑。

2800年

战后的第十个年头,贝拉特漫步在南方尽头的海边。
阳光璀璨无瑕,绿宝石色的海水折射出一道道金线,波浪轻轻拍打着银白色沙滩,空气澄澈而温暖,弥漫着海水的芬芳。
在阳光与海风中,诗人转身呼唤同伴,却没有得到回答。
他突然想起那些人已经不在身边。

2790年

春天到来的时候,他们送别了嘉兰德。
那是联军收复蛇骨要塞后的第三个月,死亡的阴影再一次被驱逐,东部终于回到生者手中。
在要塞城外,贝拉特目送朋友的身影远去,当时他还不曾想到,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嘉兰德·鲁比奈特。
回到迪拉达斯的第二天,年轻的战神牧师就离开了神殿,只留下床上折叠整齐的长袍和圣徽。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2789年

盖文出发前就写下了遗言,写在从封记本里撕下的纸上,留给他的第一个朋友。信中没有恐惧,反倒像是即将踏上未知旅途的旅人般带着隐约的兴奋。
吾友,我终等来自己的终焉,这也许是苍白之主对我此生最大的奖励,这是我的酬劳,我将带着它感激而去。我们会在灵魂之河再见。
盖文的表情非常平静,贝拉特相信他一定已经见到了期盼已久的永恒之路。
“再会,吾友盖文·洛夏克,愿你得见你所追寻的真理。”
 
2786年

威廉拨转马头,嘉兰德随后跟上。
菲珞西尔从背后拥抱了贝拉特,伊里安拍拍他的肩膀,盖文向他点了点头,难得地露出微笑。
在诗人的琴声中,战士们策马向前,穿过缓缓开启的城门,冲向他们的战场。
冲向等待他们的死亡大军。

2784年

他们冲出蛇骨要塞,将鲜血、骸骨与他们无法保护的众多男女老幼的哀嚎留在身后。
回望被死亡笼罩的家园,蛇骨的战士们失声痛哭。盖文的眼睛看起来随时会哭泣,但又有着一种奇妙的勇敢和坚定。贝拉特看着黑袍缄默者的身影穿行在人群之中,无言地安慰他们。
诗人的手指拨动琴弦,弹起一首挽歌。
这是一个属于哀悼的夜晚,盖文的封记本上只写下了一个名字——
蛇骨要塞。
在世界的这一角,漫长的战争刚刚拉开序幕。
********
回首过去,在一切的一切开始之前,在故事的起点,年轻的诗人与伙伴们走在暮色降临的旅道上,一边抱怨一边拿同伴的方向感打趣。他们肩并着肩,懒洋洋地走着,踢开路上的小石子,不时发出呼喊和笑声,打破黄昏时分静谧的空气。
在他们前方,旅途无穷无尽,暗蓝色天空勾勒出暮冬山脉沉寂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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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故事的人

轮到我了?我的全名是萨瓦斯•莱罗伊•康纳。
我是个巫师

我的父亲丹尼尔•康纳,徒劳地试图在这个年代当个传统的魔术师。他用19世纪魔术君王的名字为我命名,当我可以做助手时就带着我一起演出。他从来没有机会成名,大多数时间都在外面工作,四处跑场赚点小钱,但他依然是我认识的最了不起的魔术师。他常在贫困街区进行街头表演,为老人和孩子带去欢乐,我父亲创造的小小奇迹胜过所有的魔法,有人叫他“贫民窟的梅林”。
我的母亲瑟西莉亚•摩根,自称是个居家女巫。她的祖先,罗西斯的摩根,是黄金时代的魔法师之一。直到今天,在她的故乡,人们依然会在炉火旁说起这位魔法师的故事,传说他在诺克纳里亚山见到了白衣夫人,幽冥之境的女王给予他一项赠礼,让他和他的子孙都拥有施行巫术的能力。虽然我们都觉得这故事很可能是老头子自己编出来的,但魔法的确在摩根家族的血脉中流淌。
我爸从不知道他娶了个真正的女巫,妈妈说这样对他更好,我也这么觉得。如果一个魔术师发现他不在家时扫把会跳起来扫地,衣服自动折叠飞进衣柜,老婆在储藏室里藏了一整套炼金设备,儿子写完作业还要跟妈妈学习魔法……说实话,我挺难想象他会有何感想。
我的第一支法杖是十岁生日礼物,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魔术手杖。谢谢,老妈。
有这样一对父母,可想而知,我这一生都注定与魔术和魔法为伴。
不巧的是,我妹妹可不这么想,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她后来要从我们身边逃开。
萨瑟尔来到这个家里,应该是在我两岁的时候。老爸两周不在家,回来时发现家里多出一个小孩,等他从惊讶中恢复过来,说的第一句话是“这魔术可真是太了不起了。”
萨瑟尔没从她的亲生母亲那儿继承到一点魔法天赋,对魔术也不感兴趣,她喜欢机械,喜欢电路,更喜欢自己把它们组装起来。爸爸常说萨瑟尔会成为另一个罗伯特•胡丁,她的发明肯定能让观众大吃一惊,但除非需要零用钱买零件和科学杂志,她才肯和我一起表演。
父亲去世的那一年,我决定成为专业魔术师,直到今天,我依然在从事这项工作。也就是在同一年,萨瑟尔离家出走。接下来整整六年,她连一个电话都没打过。
来到天堂城之前,我都没想到还能再见到她。
我来天堂城是想碰碰运气。上次事故以后我在东部的表演事业差不多完蛋了,至于兄弟会那边,我想我这几年也没给他们留下什么好印象,还有人说他想用根鞋带干掉我。
我打电话通知妈妈我要搬家,结果她唠叨了半个小时。
“看看你,穿着二手礼服在街上游荡,整天跟犯禁的吸血鬼、捣乱的鬼魂还有皮克精打交道,摩根家的魔法师从不掺和猎人的事。你的祖先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气得在坟墓里翻身。”
管他的,起码能让那老头运动运动。
还好我不姓摩根。

对了,我说过皮克精是种特别讨厌的小东西吗?
来到天堂城的那个晚上,我就遇到了皮克精,还有萨瑟尔。

皮克精Pixy,也拼作pixie,英格兰西南部的一种群居妖精,主要集中在德文郡和康沃尔郡,此外在约克郡也有目击报告。其特征是绿衣、红发、尖耳,长着翘鼻子和斜吊的眼睛,身高通常不超过成佳节又重阳人手掌,但他们具有改变身体大小的能力。皮克精喜欢戏弄人,例如闯入人类家中吹熄蜡烛、使牛奶变酸、偷走人类的孩子,或是在荒野上引人迷路,有些时候,恶作剧是致命的。
……
18世纪,皮克精随着移民们的船只来到新大陆。

——摘自《帕默尔博士的妖精词典》

黛西•格温特找不到回家的路。
所有的路灯都被打坏了,街道漆黑,长得好像没有尽头,她已经能看见前方家中的灯光,却怎么也走不出去。
身后有个声音叫她站住,别再往前走。一个年轻男人追了上来。
“把外衣反过来穿。”男人对她说,“我知道听起来很傻,但这能让你躲开它们。”
她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却还是把外衣翻了一面穿上,然后她看清了道路。
在她前方一步之遥就是公路,车辆呼啸着从她面前驶过。

——摘自《都市奇幻报》

司机在下城区把我丢了下来,大约正是平民区和贫民窟的交界地带,时间接近午夜。这是搭便车常有的问题,我也不能抱怨什么,只能拖着皮箱开始寻找旅馆。
街道很安静,连便利店都关了门。整条街没有一盏路灯亮着,只有远处的车灯光划破夜色。地上有些亮晶晶的碎玻璃,沿街的玻璃橱窗都被砸碎了,水晶之夜过后慕尼黑一定也是这样。
起先我以为有一群疯狂的街痞在这儿出没,直到我看见妖精环。
不是故事里的蘑菇圈,而是妖精的足迹,在月光下闪闪发亮。普通人看不见它,踏入其中就等于一脚踏进了妖精的国度。如今连妖精也纷纷来到城市里了,有一堆都市传说都是它们惹的祸,好在打破这种东西很简单,用鞋底抹去一点,妖精环自然就会被破坏。
问题是……不远的地方有个女人,如同梦游一般走着,在她前方,几团鬼火正在跳跃着引路。它们在迷惑她!这儿倒是没有沼泽,可几个街区外就是车辆来来往往的公路。
有什么办法?我只能赶紧追上去,告诉她把外衣反过来穿。那姑娘半信半疑地照做了——然后头也不回地逃跑,都没给我一个问路的机会。
与此同时,我听到一声尖利、气恼的叫喊。“巫师!”
“离我远点。”我警告“它们”。我的法杖还在箱子里,不过只要虚张声势,大概也能让这些疯狂的小东西好好考虑。
鬼火和声音消失了——运气不错,也许我还能找到个不会逃跑的人问问最近的旅馆在哪。
街角有家修理店,很奇怪的在这种时间还开着门,一位亚麻色头发的年轻女士正坐在桌子后面,翻着一本《GEEK》杂志。
我敲了敲门,“抱歉,请问一下……”
她抬起头,然后我们两个都愣住了。

我六年前离家出走的妹妹就坐在那里。

所谓感人肺腑的重逢,对我们来说,意味着吵闹和某个人被揪住的耳朵。这一切结束后,我们终于可以坐下来,伴着萨瑟尔做的饼干好好谈谈。
“你知道你们这一带有皮克精吗?”这是我说的第一句话。
“你是说那种会帮人做家务的小妖精?”
“不,那是棕仙(Brownie)。我说的是那种特别讨厌的恶作剧妖精,小时候我们在老家见过。”
萨瑟尔皱起眉,皮克精对任何人来说都算不上愉快的回忆。“我明白了。最近这一带确实有不少麻烦事,路灯和橱窗玻璃都被砸得粉碎,还要加上五金店里所有的灯泡,超市后面的树上挂满了卷纸,面粉撒得到处都是,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说是小流氓找乐子。幸好它们没有祸害到我这里。”
“迟早的事。皮克精一旦在什么地方扎下根,就很难把它们赶走了,而且恶作剧还会升级。”
这感觉真奇怪。这是我来到天堂城的第一个晚上,我遇到了多年不见的妹妹,而我居然在跟她讨论皮克精。
“好吧。”她叹了口气,“你有什么主意,大哥?我猜你不能挥挥魔杖解决问题吧?”
“抱歉,不能。”
“我就知道。”萨瑟尔看起来倒是没半点失望,她太了解我了。
“魔法最多能解决掉几个,但皮克精这种东西是没完没了的,只能想办法赶走它们,被驱逐以后它们很少会回来。‘钟、书、烛’那一套如今大概不太好使了,不过我们可以试试。”
事实证明这一套不管用。我们像两个傻瓜一样缩在巷子里吹了半夜冷风,黎明前垂头丧气地撤退,早上发现前门上用油漆写了一个大大的“IDIOTS”。我猜,皮克精还不至于大胆到闯进有巫师在的房子,不过这下可彻底激发了萨瑟尔的斗志。
我决定让她去研究对妖精专用武器,自己先去兄弟会那边办手续。
他们给我的地址是家咖啡店,老板是位黑发的年轻巫师,在衬衫外面套着围裙。
“没问题,资料已经调过来了。”他以一种随和的方式点点头,“欢迎来到天堂城。你住哪儿?”
我说了修理店的地址,他脸上的微笑似乎加深了一些。
“有人报告那一带出现小型超自然干涉,大概是妖精的恶作剧,按照惯例是就近解决。”他说,“第一件工作,好好干,巫师。”
我早该想到,没人愿意跟皮克精打交道。离问题最近的人是我,它就会变成我的问题。
更正,现在是“我们的”。

“妖精讨厌盐吗?”我走进工作室时,萨瑟尔头也不抬地问。
“有些是,皮克精我不确定。”
“好吧,我们可以试试这个,也许能让它们的细胞脱水。”她向我展示被她命名为便携式盐粒发射机的东西。但我有个疑问,姑且不论细胞脱水……撒盐有必要用机器吗?
“这个撒得比较均匀。”
因为不知该说什么,我给了她一片能使她看见隐形目标的四叶苜蓿,让她自己去试验新武器。
这武器最大的作用似乎是对付蛞蝓。
后来萨瑟尔改良了这玩意,还加上了刻度和量匙。我建议她不妨试试制造厨房用品。
“我爸如果地下有知,一定不希望自己的名字印在锅上。”她一本正经地回答。
萨瑟尔对妖精研究投莫道不消魂注了前所未有的热情,她将皮克精的行为视作对她神圣秩序的挑衅。萨瑟尔从小连书架上的书要按大小排列,工具都分门别类地放在同一规格不同颜色的盒子里。
她提议利用妖精的好奇天性设下陷阱,结果是灾难性的——当我们进行调试时,皮克精打开了附近的消防栓。
没办法,我只能破坏妖精环,以防它们不小心再把哪个可怜的女人引到车轮下面。但这不是长久的办法,一群皮克精聚在一起时破坏力会成倍增长,除非把它们驱散。妖精集群一旦被驱散,就很难在同一个地方聚集起来。
我对萨瑟尔说的是真话,但不是全部事实。消灭妖精的方法——是有的,只是这个等级的法术不被允许使用,再说我也不想这么做。妖精的世界并没有善恶之分,它们的行动完全只凭一时兴之所至,戏弄人类可说是它们的天性,美丽的小仙子也可能突然变得恐怖吓人,而皮克精有时也会帮助那些和善之人。
就在我的第一件工作几乎陷入停滞时,转机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了。
萨瑟尔试图确定皮克精的活动范围,于是我们找来了街区平面图,在上面打上标记,却发现只有两处地方没有遭到皮克精的入侵。其中之一是她的修理店,我在这里弄了点保护措施,另一处却是谭先生的洗车店。
洗车店里有什么能让给妖精害怕的东西?我们过去转了一圈,发现谭老爹正在对客人吹嘘他的超声波清洗设备。
我有没有说过妖精的听觉像鸟类一样灵敏?
但要把皮克精从这个地方彻底赶走,我们需要比超声波清洗设备和驱鸟器更有力的武器。
最后我们做出来的东西很了不起……这么说吧,如果把达利锁在一间实验室里,再给他提供过量的LSD,他就很有可能画出这玩意。这幅画的主体是一把破旧的小提琴,加上我们洗劫工作室、五金店、电子垃圾回收站、谭老爹的洗车店的成果,嵌上从我的箱子里翻出来的石英片。这不是萨瑟尔通常喜欢的那种风格,但关键的是它居然真能用。
当萨瑟尔找到了一个安全——当然是相对而言——的频率时,她脸上浮现了一个巴顿将军式的微笑。
然后针对妖精的一场惨剧发生了。
机器启动后十五分钟内,许多小小的影子从下水道口、从围墙后、从垃圾箱里爬出来,伴随着它们那尖细、气恼的声音,朝出城的方向奔去。我看着它们在街道另一头化作跳动的火光,织成一条长长的光带,四散飞舞而去。萨瑟尔还拿着我给她的那片四叶苜蓿,我知道她也在看着。就算有别人在这个时候把头探出窗户,他只能看见两个怪胎站在冷风里,注视着空无一人的街道。
我和萨瑟尔,仅有的两个看着这一幕的人类。
“就这样?”
“就这样。”
“科技的力量,嗯哼?”萨瑟尔突然有些意兴阑珊,懒洋洋地开始动手分解那台机器。
我知道她的感受,这就是那些罪魁祸首,讨厌的捣乱分子,谁能想到它们会被一个超声波玩具如此轻易地赶走?但愿它们别再到城市里来,可我不知道美国还有没有能让它们跳舞的沼泽和荒野。
从前爱尔兰的农夫常说,不要对邻居做出太过分的事。毕竟,妖精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它们已经和人类一起生活了很长很长的时间,即使人们抱紧物理书,告诉自己它们并不存在。
但它们一直在那里。也许有一天我们会重新找回与它们相处的方法。
不管怎么说,这次多亏了萨瑟尔。
顺便一提,超声波的作用比我们预计的要大,一夜之间,整条街的狗都没了,两天后才灰扑扑的回到家,而且好几天我们都没看到一只鸟。
但不管怎么说,皮克精确实被赶走了。
“大哥,你差不多也该去找公寓了。”
没错,我已经期待正式开始在这个城市的生活了。

好了,我的故事就讲到这里。女士们先生们,请期待我的下个戏法。

“Hocus Poc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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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奇大盗

电影叙事的第一座里程碑是《火车大劫案》,并非偶然。这个黑帮片同时是西部片,或许意味着以后那些让我们动容的强盗黑帮分子,都将牛仔式的罪恶与天真融于一身。他们被永恒的矛盾所折磨:一边破坏法律秩序,一边创建独立严密的组织;一面散发着难以置信的邪有暗香盈袖恶,一面不惜代价地捍卫尊严。托马斯·沙兹称,“强盗人物是经典的孤独的狼和唯利是图的美国男性的缩影”,这个规则放之四海而皆准。  
  姓名:杰西.詹姆斯(Jesse James)

  活动时间:1860 年代-1882年

  杰西1847年出生于美国密苏里州,在内战期间参加了反抗北方的游击队、抢劫邮政马车、杀害林肯的支持者,仅在1863 年8 月的一次残暴行动中,就要了150 条人命,焚毁了180 栋建筑。3 年后他们又抢劫了一家银行,从而将之纳入了常规活动,在其后的数年里,杰西和他的哥哥弗兰克一起,制造了十二宗银行劫案、七宗火车劫案、四起抢劫案以及其他犯罪行为,并以快速的跨州作业让警方无可奈何。

  美国内战现在被视为对奴隶的解放,是林肯人薄雾浓云愁永昼权事业的辉煌,但在当时,却是北方工业资本家和南方农场主间直接的利益之争,甚至涉及到众多家庭的生死存亡。再加上,南方农场主虽然使用奴隶,但修养已经向贵族靠近,而北方的工业资本家却大多是靠欺骗和武力发家的暴发户,银行和铁路则是他们力量推进的急先锋,因此,打劫这两个地方的杰西团伙,至少在南方民众心中是被以英雄看待的。甚至有历史学家认为,杰西的存在,促进了南方政治力量的整合。

  但1876年抢劫明尼苏达第一国民银行时,杰西团伙遭受重创,他和弗兰克受伤后逃脱,蛰伏了近三年才重出江湖,彼时,由于弗兰克想退隐,杰西只好招募一些没有经过战争的农民和集镇流氓,显然,他们的组织性、战斗力和忠诚度都颇为可疑,他也变得愈发谨慎、乖张,最后仅有查尔斯和鲍勃兄弟受到了一定的信任,但他们恰是接受了警方巨额悬赏的诱惑,1882 年,利用杰西没带枪爬凳子的时机开了黑枪。

  虽说此时,内战后的对抗已趋于淡薄,南方民众也接受了将家产存入银行的观念,并将抢劫分子从英雄改视为罪犯,但他们还是无法容忍叛徒的行径,于是,两年后,查尔斯饮弹自杀,再八年后,鲍勃在一次酒吧斗殴被杀。

  杰西.詹姆斯的墓上则刻着他母亲的话:“纪念我至爱之子,被叛徒和懦夫所害,他们的名字没有资格和你在一起。”杰西的传奇在被写入小说和民间歌谣后不久,就赶上了电影的诞生,并让他成为一种符号化的人物:对抗工业社会的农民;反对大企业、救济平民的罗宾汉、南方文化的保护神……

  映像:

  《骷髅旗时代的杰西.詹姆斯》(Jesse James Under the Black Flag, 1921),

  《荡寇志》(Jesse James,1939)

  《杰西.詹姆斯传奇》(True Story of Jesse James,1957)

  《当杰西.詹姆斯遇到科学怪人之女》(Jesse James Meets Frankenstein‘s Daughter,1966)

  《血洒北城》(The Great Northfield, Minnesota Raid,1972)

  《长骑者》(The Long Riders,1980)

  《弗兰克和杰西最后的日子》(The Last Days of Frank and Jesse James,1986)

  《弗兰克与杰西》(Frank and Jesse,1994)

  《炼狱之城》(purgatory,1999)

  《美国逃犯》(American Outlaws,2001)

  《刺杀神枪侠》(The Assassination of Jesse James by the Coward Robert Ford,2007)

  此外,《阴阳魔界》(The Twilight Zone)、《脱线家族》(The Brady Bunch)、《真实之外:现实?虚幻?》( Beyond Belief: Fact or Fiction?)、《超人新冒险》(Lois and Clark)、《皮卡丘》(Pokémon anime)、《辛普森一家》(The Simpsons) 等剧集中均有他们出场。PBS 电视台在2006 年录制的《美国印象.一个国家的记忆》(American Experience series),将整整一集献给了詹姆斯。  2.芝加哥王和他的美国梦

  姓名:阿尔.卡彭(Al Capone)

  活动时间:1920 年代-1931年

  出生于意大利那不勒斯的阿尔.卡彭,在成为第一个非西西里裔的黑手党教父前,曾在10个月内连续干掉322 个对手,这里尤以1929 年的“情人节杀人案”(电影《热情似火》戏说了这段)最为知名,它在几分钟内干掉包括城北教父莫兰在内的14 个黑帮对手,让卡彭的“G2”小组大显神威。后者是指卡彭的情报系统,几乎涵盖了全芝加哥的酒吧侍应、理发师、服务生、出租车司机、擦皮鞋小贩、乞丐等等,他们被要求与一个神秘的号码保持联系,这让卡彭总能迅速地从芝加哥的人流中找出他的仇敌来。政客们即使不与他直接联手,也得每每请求他高抬贵手,交易的条件就是他们不能拿些鸡毛蒜皮的事来让这个“芝加哥王”烦心。

  在1920年代初跟随约翰尼.托里奥入行时,卡彭就用机关枪和手榴弹的袭击方式展示了他的强硬作风,并在1926年托里奥离开后掌管芝加哥,使其成为全美犯罪率最高的城市。但卡彭的财富和名声还要感谢美国政府的禁酒令。这个在清教徒道德上无可指摘、却既违背人性、也不考虑现实可能性的政策,并没有让市民们变得更循规蹈矩、满面和谐,反而是当他们想喝醉的时候就一定能找到含酒精的瓶子,并感谢一声“地下市长”阿尔.卡彭。虽然他从不会承认与之有关。

  有历史学者说,卡彭是带着意大利天主教徒的天真和无辜来干这事的,这简直是恭维他提供私酒彷佛是在推进一项人薄雾浓云愁永昼权事业。虽然他的身材颇为短粗,却像最有魅力的意大利男人那样捍卫着家庭和传统的价值观,也因对穷人的资助享有好名声。他也配合这种传奇,是当时最喜欢接受媒体采访的黑帮头目。而他坐着防弹车招摇过市的风采,在大萧条中的美国,就是最具说服力的美国梦。

  由于忌惮卡彭的控制力,1931年,警方以证据确凿的偷税漏税罪对卡彭提起公诉(即法律史上著名的“阿尔.卡彭策略”),虽然他带着长枪和金元走访了全部的陪审员,但法官却在开庭前把他们全换掉,并判卡彭11年徒刑。

  虽然卡彭最终只服了8年牢狱,但由于梅毒和恶魔岛监狱恶劣条件的折磨,身体备受摧残,《纽约时报》形容他出狱时“嘴都合不上,面容呆傻”,而最致命的是,一道铁墙已经隔开了他对帮派的影响力,不得不将巨额财富转出后,最后在佛罗里达州的棕榈岛了此残生,直到1947 年病逝。

  映像:

  《疤面煞星》(Scarface,1932)

  《阿尔.卡彭》(Al Capone,1959)

  《圣瓦伦丁节大屠有暗香盈袖杀》(The St. Valentine’s Day Massacre,1967)

  《卡彭》(Capone,1975)

  《铁面无私》(The Untouchables ,1987)

  《铁面无私之卡彭崛起》(The Untouchables: Capone Rising,2010)等数十部影视作品。  3.黑手党盛世的奠基人

  姓名:查尔斯.卢西亚诺(Charles Luciano)

  活动时间:1919-1936 年

  被《时代》评为“20 世纪最具影响力的100人”,和路易斯.梅耶、比尔.盖茨等22人分在“改变世界运作方式”的小类,这个叫查尔斯.卢西亚诺的家伙是阿尔.卡彭的表兄,1887 出生于意大利西西里,1906 年举家移民美国,入住曼哈顿的犹太聚居区,下船伊始就患上天花的他,只在脸上留下了标志性的疤痕。他日后在江湖上的绰号正是:“福星”(Lucky)。

  1919年禁酒令的颁布给卢西亚诺这样的街头流氓带来了发财的机会,这个意大利人带着犹太帮伙成立了“七家公司”,他几乎把所有的暴利都用来贿赂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这让他能从加拿大、苏格兰和加勒比地区直接进口好酒,最终垄断了美国的私酒市场,并涉足赌博、娱乐等行业。

  1927年,他又抓住马兰萨诺和马塞利亚两位教父争夺地盘的机会,在他们中间左右逢源。他先是在一次宴会上干掉了自己的老大马塞利亚,由于中间适时离席上厕所,他获得不在场的证据支持,“我每次撒尿的时间都很长”的辩词也作为标题登上了第二天的《纽约时报》头版。接下来又干掉马兰萨诺后,卢西亚诺开始整肃黑手党,设立了一个专门负责调停内部争斗的“顾问”,几个月后组织了“美国黑手党全国委员会”,吸收了12个主要家族和帮派头目,制定了整体的行动战略和戒律,包括不得贩毒和未经全体委员通过不得刺杀法官。这缓和了黑手党与政府的紧张关系,也奠立了其50年的繁荣。尤其在50年代演变成所谓的“五大家族”:以罗得岛为基地的新英格兰帮、波士顿帮、曼哈顿帮、布纳诺帮、芝加哥帮;最被重视的纽约又大致细分出“五大家族”:甘比诺家族、杰诺维塞家族、卢切斯家族、科隆布家族、布纳诺家族。其中甘比诺家族因与肯尼迪家族密切的关系,在那个时代最为耀眼。

  但这都与卢西亚诺关系不大了,因为在罗斯福废除禁酒令后,卢西亚诺就不得不将精力转向色情业,当时美国所有知名的妓女几乎都处于他控制之下,1936年因“非法开设妓院罪”被判50 年徒刑。但1946年又被改判驱逐出国。一般认为,他是与当时要竞选总统的纽约州州长杜威做了交易,后者做检察官时,刺杀他的舒尔茨曾被卢西亚诺亲手处决。还有传言说卢西亚诺之前也与美军做了交易,打着他旗号的巴顿军团从西西里登陆时,几乎没有遇到抵抗,并在其后得到了意大利黑手党的大力协助,但有质疑意见称,卢西亚诺连西西里方言都不会说,回到意大利后也是定居那不勒斯。

  不过,卢西亚诺一开始是躲在加勒比地区,他派西格尔去拉斯维加斯开拓酒店业,后者却屡屡要求追加投资,最终在1947年被神秘枪杀(参见电影《一代情枭毕斯》(Bugsy,1991))。卢西亚诺是最大的嫌疑人,在他入狱后掌握实权的维托.基诺维斯故意向美国政府泄露了老大的住处,导致其第二次被强行驱逐,有人看见维托因此被卢西亚诺毒打了一顿。回到那不勒斯的卢西亚诺虽然又失去了军师兰斯基的支持,因为后者正是西格尔的挚友,但还是控制了意大利的糖果业,而警方一直怀疑他的糖纸里面包着 ** 。1962 年因为心脏病去世,当他镀金的灵柩缓缓穿过那不勒斯时,为他做安魂弥撒的是梵蒂冈的红衣主教。

  映像:

  《教父》中柯里昂的性格,很多就取自卢西亚诺。

  美国和意大利合拍的《幸运的卢西亚诺》(Lucky Luciano,1973)被认为是关于他最好的传记片。

  《棉花俱乐部》(The Cotton Club,1985)、《义胆风云》(Billy Bathgate,1991)、《暴徒》(Mobsters,1991)、《流氓》(Hoodlum,1997)等影视作品都出现了卢西亚诺的形象。

  根据小说《卢西亚诺的遗嘱》(The Last Testament of Lucky Luciano)改编的电影正在筹备之中。
  姓名:约翰.迪林格(John Dillinger)活动时间:1920年代末-1934年

  美国的三十年代,是人民生活困苦的大萧条年代,同时也是盗贼蜂起的犯罪黄金年代。由于银行在普通民众心目中已经成为了自己血汗钱偷盗者的代名词,那些银行劫匪被赋予了英雄和侠盗的称号,“我们只是把银行从人民那里偷的钱偷回来”,成了他们自我标榜的句子,这些人包括“漂亮男孩”弗洛依德、“机关枪”凯利,夺命鸳鸯邦尼与克莱德,以及本文的主角约翰.迪林格。

  这个被联邦调查局创始人胡佛视为眼中钉的银行劫匪出生于印第安利波纳斯,像所有有潜质的罪犯一样,他少年时就退学了,然后因为与严厉的父亲产生矛盾以及为了躲避因为偷车可能招致的官司而参加了海军,但他在海军的履历也不光彩,没几个月,他就当了逃兵并最终被海军除名。在他成为知名大盗以前,他也有过努力上进的时候,特别是当他与16岁的Beryl Hovious 结婚以后。但长时间找不到工作以及由此带来的婚姻破裂,最终让他义无反顾地过上了法外之徒的生活。

  1924年,他因“意图抢劫而袭击、殴打”而被审判,这时还显得单纯的迪林格选择认罪伏法,然后他获得超过12年的刑期,而他的同伙选择不认罪为自己辩护,仅仅入狱两年,这一番遭遇让他真正认识到世界的残酷,当他在经过八又二分之一年的牢狱生活而假释出狱时,一个真正的大盗诞生了。

  他和同伙哈里.皮尔庞特以及娃娃脸尼尔森等人在30年代初横扫整个美国中西部的银行,“迪林格帮”是当时最让银行闻风丧胆的名字。在联邦调查局最后的调查中,他们一共杀了十人,伤了七人,为了增强火力,他们抢劫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的军械库,汤姆逊机关枪、温彻斯特步枪、左轮枪以及防弹背心是他们的标准装备。当然他们也不只是蛮干,他们留下了一些让人拍案叫绝的抢劫案例,比如迪林格就曾假装成一个银行警报系报的推销员,堂而皇之地研究每个银行的保安系统,然后再胸有成竹地去抢一票。还有一个故事,他们曾假装成一个电影剧组,想找一个合适的场地拍银行抢劫场景,然后在与银行主管温文尔雅地寒喧时,拿出枪洗劫一空然后扬长而去。

  当他再次在利马被捕时,再也不会企图通过正常手段而获得自由,他的三个同伙假装成印第安那的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借口要将迪林格押回印第安纳,骗过守卫,将迪林格劫出了监狱。他的第二次越狱发生在印弟安那的皇冠顶点监狱,他拿着一把不知是用肥皂还是木头做成、用鞋油涂黑的假枪破门而出,荒诞的是,这座监狱被当局称为“不可能逃脱”的监狱。狂妄的迪林格还偷走了当地治安官Lillian Holley的福特v8汽车,这让Lillian Holley撂下狠话:“如果我再看到约翰·迪林格,我要用自己的枪射杀他”。这个迪林格随性而为的示薄雾浓云愁永昼威行为最后证明是致命的,它让迪林格的年龄停在了31这个数字上。

  当迪林格驾着偷来的汽车在印第安纳和伊利诺伊州的边境横行霸道时,负责跨州追剿犯罪的羽翼未丰的联邦调查开始盯上了他,联邦司佳节又重阳法部更是悬赏2万美元捉拿,提供线索也有5000美元的报酬。很快,一个叫做Anna Sage的女人将迪林格推向了死亡漩涡,为了不被移民局遣送出境,加上那笔赏金的诱惑,让这位性工作者向联邦调查局告发:迪林格和女朋友正在芝加哥,他现在的名字叫吉米.劳伦斯。1934年7月22日,Biograph 戏院,当迪林格与女朋友看完电影出来时,他已陷入了联邦特工的包围圈,试图反抗的他被当场打死,美国三十年代的“罗宾汉”就此结束了他的传奇。不过,那位名为Anna Sage的妓女也并没有能留在美国,1936年,她被驱逐,回到了她的故土罗马尼亚。

  映像:

  《迪林格》(Dillinger ,1945)

  《全民公敌》(Public Enemies,2009)  5.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姓名:弗兰克.卢卡斯(Frank Lucas)

  活动时间:1960年代末-1975年

  他是六七十年代美国最大的毒枭之一,他发家的秘诀在于他绕过了惯例上的中间人,也就是那些意大利和墨西哥黑帮,直接从金三角进货,从而有了垄断性的优势。而更有创意的是他运送毒薄雾浓云愁永昼品的方法:用越战士兵的灵柩。每个棺木至少可藏6到8公斤的 ** ,这是一个胆大包天而又万无一失的方式。就这样,他建立了一条金三角直抵纽约116号大街的独家绿色通道。这条通道为他赚取了巨额的财富,按他自己的说法是每天能有100万美元的收入。在公开的资料中我们可以得知,他的财产包括在开曼群岛的银行里的5200万美元的存款,他在底特律拥有的商业房产,洛杉矶和迈阿密的高档公寓等,在他全盛时期,他手里拥有1000公斤的毒薄雾浓云愁永昼品,每一公斤能为他带来30万美元的收入。

  弗兰克.卢卡斯出生于北卡罗莱纳州的乡下,幼年时曾目睹12岁的表兄被3k党党徒杀死,他说这是他犯罪的初始动机。但在家乡时,他只是个小混混,在一次和前老板打架之后,在他母亲的撺掇之下来到纽约。开始时他仍然只能干点一直以小偷小摸的营生,直到他遇见BumpyJohnson,这个黑人社区的黑瑞脑消金兽社会老大,成了他进入黑瑞脑消金兽社会正规军的向导。Bumpy Johnson 于1968 年死在了威尔斯饭店,这让卢卡斯失去了保护伞,但也让他有了独自打拼的机会。他在俄克拉荷马的经历为他的海洛意生意的成功埋下了伏笔,他在那儿开了一家专供黑人士兵消遣的酒吧-American Star,正是在这儿,卢卡期和军队里的下层士兵建立了联系,他“好像认识这儿的所有人,每一个黑人士兵,包括每一个厨子。”这些关系让他用士兵灵柩运送毒薄雾浓云愁永昼品成为可能。

  卢卡斯行事谨慎,他只相信北卡莱纳州出来的人,从不把重要事务交给他人,但他最终还是被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 ** ,他被控以“贩卖毒薄雾浓云愁永昼品和敲诈罪”,等待他的是长达70年的刑期。为了能躲过牢狱之灾,他选择成为政府的污点证人,揭发了纽约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部门的警匪勾结的黑瑞脑消金兽幕,这个揭发所引发的后果是,纽约警局特别行动组70名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官中的52人被指控,其中很多人在监狱里度过余生。而对于卢卡斯来说,这是桩合适的买卖,他的刑期被缩减为五年, 但在他出狱后不久,他又再次因毒薄雾浓云愁永昼品交易被捕,他再次服刑七年,等再次见到自由的阳光,已经是1991年。

  传奇的是,卢卡斯的死对头,追捕和审讯他的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官里奇.罗伯特在卢卡斯最困难时帮助了他,由于财产全部被没收,卢卡斯出狱时连买一包香烟的钱都没有,这时罗伯特负担了他一个儿子的教育费用,让他的儿子上了一所声誉良好的天主教学校,每个月的费用为600美元。这两人经过多年的较量之后,晚年成为了朋友,罗伯特成为了卢卡斯的辩护律师,而且是他儿子的教父。

  卢卡斯在晚年表现出了一个浪子的悔意,他说“我真的做了非常可怕的事,我非常痛恨我所做的事,真的。”但他仍然认为自己只是个“生意人”,他在接受媒体采访时,仍然会为自己当时耍弄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瞒天过海的伎俩而得意。这个晚年以轮椅相伴的人,现在的主要工作是做一个慈善基金会,这个基金会由他女儿发起,专门资助与抚养那些父母入狱的孩子。

  映像:《美国黑帮》(American Gangster)2007

  姓名:雅克.梅斯林Jacques Mesrine

  活动时间:1960年代-1979年这是一个残忍的罪犯,按他自己的说法,他一共杀死了39个人,他被法莫道不消魂国官方认定为“头号公敌”,但同时法莫道不消魂国民间也有种说法,说他是当代的“罗宾汉”,他毫无争议的绰号是“千面人”,他特别擅长易容以逃避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的追捕,有一次,在酒吧的电视上看完有关自己的新闻后,雅克.梅斯林与身边的人谈起了易容是多么简单,只需改变发型和戴一副眼镜就行,当然,和他一起对谈的那位只把这位夸夸其谈的男子当成一个闲汉。

  雅克.梅斯林的暴虐气质从小就显露无疑,虽然出生于中产阶半夜凉初透级家庭,但他从小就没有学会循规蹈矩这么回事,在上中学期间,他被两所学校驱逐,因为他“有攻击性的行为”。1956年到到阿尔及利亚服役,这段经历让他具备了成为一个顶尖罪犯的素质-心狠手辣的心理素质以及熟练的杀人伎俩。

  他干的主要活儿包括,抢劫珠宝店和银行、绑架、武器走私,最能显示出他的犯罪素质的是这样一个故事,一次在巴黎抢银行时,一个出纳因为太紧张把警报器踩到了,看着瑟瑟发抖的女人,他一边往自己包里装钱,一边安慰道:“不要害怕”,“我喜欢听着音乐工作”,然后有条不紊地搬空保险箱的钱,像个游客一样闲庭信步走出银行。雅克.梅斯林能够在这么多凶残的恶棍中脱颖而出的,凭的也是这样一点。他惊人的胆量让犯罪变成了一种浪漫而血腥的游戏,所以,他和他的同伙经常抢得兴起,就连着抢个两三家,然后再施施然离去。

  造就雅克.梅斯林犯罪神话的,除了他的罪行,还在于他越狱的次数和方法。1968年,在加拿大因绑架罪被抓获的他被判十年监禁,但在1972年,他就与五个同伙越狱成功,这时故事才刚刚开始,为了实践他的诺言,逃出生天的他与同伙Jean-PaulMercier 重新杀回监狱,想救出另三个没逃脱的难兄难弟,当然他们失败了,但这个狂妄的天真的营救行为让这个冷血罪犯身上有了一种侠气,为他的神话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随后,他不断刷新自己的越狱纪录,1973年3月,他在法庭审判当中,劫持一名法官逃走,四个月后他再次被捕,但五年后,他又与三名同伙从狱中逃出。据说,他曾和狱中看守打赌,他会在三个月内越狱,在三个月期限还剩两天时,他成功逃脱。

  梅斯林非常注意自己的公众形象,曾经由于他不满意一个记者写的关于他的文章,而差点把那个记者杀了。他非常擅于用政治来为自己的罪行开脱,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为钱绑架抢劫,他说自己的行为有着其政治意义,他还非常懂得抢镜头,当在加拿大魁北克受审时,他对镜头喊出的“自由魁北克万岁”让他超出了一般罪犯头脑简单的刻板形象。据说,他是法莫道不消魂国极右翼组织OAS 的成员,他逃亡的假身份证明文件就由此组织提供,众所周知,OAS 是个臭名昭著的恐怖组织,他们曾多次想暗东篱把酒黄昏后杀法莫道不消魂国总统戴高乐。

  雅克.梅斯林的凶悍和狡猾让法莫道不消魂国政府和民众非常紧张,在法莫道不消魂国内政部长的亲自督导之下,他逐渐走向了他的末路,1979年11月2日,巴黎近郊的Porte de Clignancourt,一辆厢式货车突然停在了一辆宝马车前面,后门打开,是一车全副武装的狙击手,一阵枪响,宝马车的前挡风玻璃上留下了19个弹孔,这个传奇罪犯被出奇不意的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精英射杀了。

  雅克.梅斯林的死让法莫道不消魂国民众长舒了一口气,巴黎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也得了总统的特别嘉奖,但这时另一种质疑声也开始出现: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没有给梅斯林任何警示,就直接枪杀了他。也许可以这样解释,强大的恨意和恐惧,让巴黎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决定不给他留下任何反应的时间,于是一个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追捕逃犯的行动,以一种近乎于暗东篱把酒黄昏后杀的方式结束了。

  映像:《头号公敌》(Mesrine: L‘instinct de mort ,2008)

  姓名:巴勃罗.埃斯科瓦尔(Pablo Escobar)

  活动时间:1970年代-1993年

  哥伦比亚人在世界上的名气,只有一个人能与马尔克斯相比,那就是巴勃罗.埃斯科瓦尔。1949年出生于麦德林郊区的他,在父亲因为赌博把农场输掉后,就边上学边偷盗墓碑,把上面字迹刮去,倒卖给走私贩。在其后很长时间里,他以全国最杰出的偷车贼闻名。公开的汽车修理店,和自行车、漫画租赁等生意,则是他宣传自己白手起家的“事业”所在,虽然没有人会傻到将这些与他的巨额财富划等号。

  连他的家人也不知道巴勃罗实际是个大毒枭,而直到1978年他在安提奥奇亚省丛林修建那不勒斯庄园,他们才知道他有多有钱,这个据称有600公顷(另一说是20平方公里)、里面有直升飞机的停机坪和好几条飞机跑道的秘密庄园,是给妻子Vicky 的礼物,四年前他们不顾家人反对私奔,那时她只有13岁。庄园里甚至有一个动物园,动物数量超过了全国动物园的总和。而且,它向公众免费开放,“那不勒斯动物园不是我的,它属于所有哥伦比亚人,无论老幼贫富都可以来这儿享受,主人们不需要为已经拥有的东西付钱”,巴勃罗对媒体说。

  在大多数麦德林居民眼中,他是“大善人巴勃罗大爷”:他兴建幼儿园、学校、足球场,创建足球俱乐部,连那里兴建的哥伦比亚唯一一条地铁也据说是受了他的资助。1983年去采访他的电视节目主持人维吉尼亚?瓦勒约,称他是哥伦比亚“唯一一个对群众慷慨的富人”,她看到他就很大的野心,就做了他的情人。

  在哥伦比亚,遍地是非法的贸易,很多政客都参与其中,他希望能让自己从事的行当变得特殊、合法。于是1982 年,他成为了候补国会议员,其时他已掌握这个国家经济的三分之一,并慷慨地宣布推行名为“没有贫民区的麦德林”计划:给所有愿意去他“公司”工作的穷人提供免费住宅。而对那些愿意拿起枪的人,哪怕是一个少年,巴勃罗也会很快送上汽车和美女。“当我在那不勒斯庄园第一次见到他时,我想我是看到了上帝。那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他的保镖后来回忆说。

  80年代的哥伦比亚,由于咖啡价格下降和纺织业的衰落,人民生活水平下降,毒薄雾浓云愁永昼品贸易反而是缓解了社会矛盾继续激化,也因此,政府始终对美国要求其打击毒贩的要求阳奉阴违。他们倒是1979年就通过了与美国的引渡条款,但遭到了巴勃罗的抵东篱把酒黄昏后制,他通过媒体宣称自己是在“弥补政府的无能”,引渡条款无异于一种卖有暗香盈袖国行径。到1983 年政府在美国压力下终于启动条款时,他就跑到巴拿马去避难,直到1989 年给他提供保护的巴拿马总统曼纽尔.诺列加被投进美国监狱,这条退路才被封死。

  那时,巴勃罗已是英美媒体的热门人物,《福布斯》杂志把他列入世界富豪榜第七位,他们一直批评他的影响力远过于哥伦比亚总统。巴勃罗把这看做是一种恭维,他的确有点蠢蠢欲动,想竞选一把总统,却没有意识到他的曝光率愈高,就愈是将整个贩毒团伙的罪恶扛于一身。他的许多同党、对手至今都与政府保持了良好的关系,他却站出来挑战在哥伦比亚根深蒂固的政治精英阶层。他意识到自己会成为传奇,多少是有意放弃了更低调和安全的归宿。

  “他其实跟普通匪徒没什么两样,是那些外国佬怂恿了他,他们总是试图寻找出一个黑手党头目式的形象,就选中了他,把他捧上榜单,为他的传奇添火加油,他就真的相信自己是非凡的,开始刺杀总统候选人和部长,任意妄为。”一个常年跟踪研究巴勃罗资料的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说道。

  1984年连续两任司佳节又重阳法部长劳拉.博尼拉、罗德里格被他杀害,因为他们让公众注意到巴勃罗的麦德林卡特尔贩毒集团,已是每年走私数百万吨卡可因、成员2.5万、还拥有一支3000人私人军队的毒瘤。此后上任的卡洛斯.奥约斯,也在被挖掉了眼睛和耳朵后被迫辞职。这导致政府被迫向卡特尔宣战,由于双方早在数年前就在对方阵营里安排了间谍,因此枪声一响,包括缉毒局局帘卷西风长在内的一系列当事人便迅速而准确地离开了人间。

  1987年炸掉一架航班飞机,仅仅为了灭掉一位总统候选人;两年后,另一位总统候选人在发表演讲时被弹雨横扫身亡……麦德林一时成了死亡之城。“与这个集团相比,美国的黑手党就像小学里的学生,日本的山口组就像教堂里的唱诗班。”美国禁毒局的官半夜凉初透员评论道,他们不得不向哥伦比亚政府增强了火力援助,高压之下,加上巴勃罗生性多疑,对叛徒过于残忍,卡特尔内部出现了秘密反对他的组织,与其他贩毒集团乃至政府达成了默契。

  在1990 年刺杀了一位总统候选人,并绑架了现任总统的儿子与政府谈判停火,并在对方答应他自行建造一个保卫森严的“监狱”后,巴勃罗于1991 年6 月走出丛林投降。那所有69 座岗楼、40 多个狱警和160 多个士兵的监狱,并且有数十辆坦克在附近待命,不断有妙龄女郎在他看过照片后被送进来,身为球迷的他甚至修建了一座足球场。即使这样,一年后,他还是扮演成农妇越狱了,在丛林里藏了一年多后,因为给儿子的电话被捕捉到信号,才暴露行踪。在又一番枪林弹雨后,他朝自己耳朵里打了一枪。不过,哥伦比亚和美军都争说是他们的狙击手干的。

  “这场屠有暗香盈袖杀消耗了哥伦比亚20年”,马尔克斯说,他据卡特尔集团1990年的一起绑票案写成了一部精彩的小说《一宗绑票案的新闻》。现在,一方面人们已经坦然能面对他贩毒的罪恶,另一方面,他与政府对抗的故事却被像格瓦拉一样神话。他的一些手下甚至用他的名字来给自己的孩子命名,就像麦德林街头他的画像一样,冀求着他的永生。

  映像:

  * 纪有暗香盈袖录片《国家地理:毒追缉令》(N.G. Situation Critical:Hunting Pablo Escobar)

  *HBO的剧集《明星伙伴》(Entourage)。

  《埃斯科瓦尔》(Escobar):由奥利弗?斯通制片,原定今年上映,因与斯通执导的《小布什传》精力冲突,上映时间未定。

  《杀死巴勃罗》(Killing Pablo):原定由《黑鹰坠落》的编剧马克.博登的同名小说改编、乔.卡纳汉执导、克里斯蒂安.贝尔和哈维尔.巴登主演、预计今年上映,但由于去年底制片公司破产,暂被推迟到了201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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